这其实是一篇戚顾.但是混进了奇怪的东西.
里面凡不是原作里有的名字都是我胡诌的,认真你就输了!
谨以此文娱乐最近闹心的小巴你看我对你多好.
现在进度是章节3=-=
一.
早春,汴京城。
河畔垂柳有了些微绿意,但天气仍是凉的。呼一口气便可看到眼前白雾蒙蒙。街道上却车水马龙,热闹得紧。
年关刚过,六扇门依旧是忙碌。众衙役来来去去形色匆匆,与以往也并未有什么异同。
日子便是这样过---------距离那日金銮殿一役,足足已经三年。
三年说长不长说短,倒也不短。
留足了时间去冲刷一些东西,比如那不成一功却枯尽千骨的一场浩劫,过往种种,连云寨,逆水寒。
印记淡了,却远够不上,物是人非。
转眼已是掌灯十分,无情挑开帘子看了外头渐暗的天色,叹道;“算算时日,‘戚捕头’也快回六扇门一趟了。”
一旁冷血淡然回答;“三师兄说戚大哥今日上午便已回了汴京,只是未踏进六扇门。”
“哦?那略商呢? ……呵,想是和戚少商去了醉仙楼。”
“六扇门的兄弟们倒还没有那杯中之物入得了戚大侠的眼。”一个捕快笑着随口应道。
“喝了足有四五个时辰了,也该回来。”
“不然不然。酒逢知己千杯少嘛。”忽而一个稍显稚气的声音插话进来,“只是追三爷的俸禄早就被诸葛先生扣光了,不知道过几天到底要收醉仙楼多少银子的账单……”
说话的人是六扇门一个新进的捕快。一袭白衣,满面带笑。
无情愣了一下,似乎意识到什么,“……如雪。去醉仙楼请追命和戚捕头回来吧。”
“行啊,只要三爷别再拽着我借银子……”风如雪说话间揽了佩剑,径自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转眼人已不见。冷血望住空荡的窗框,似在自言自语:“……有门不走……不过,轻功倒是不赖。”
三年前名动九霄的【九现神龙】戚少商,受铁手所托,接了东方总捕之位。戚少商本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侠士,又抗辽有功,这“四大名捕”的位置,在旁人看来坐得是顺理成章。
虽然挂的名是六扇门的捕头,但长年出外办案,行踪不定,确是人如其号,“神龙见首不见尾”。甚至还有人笑称:要能在京城会着那神龙捕头,那得有头彩的好运气。
醉仙楼的人倒不算多,这时分,图享乐的该早去了一隔街外的宜春阁喝花酒。
阁楼靠窗的八仙桌上,排开一字酒坛,桌底还有一摞。对当坐了两人,其中一人抱着个酒坛子,猛灌了一口。
“……那什么‘穿堂风’还是什么的八当家,枪法着实不够高明!这一刺不中再刺又不中,我索性跳上大帐的顶骨,急得他在下面直跳脚又乱嚷嚷顾惜朝混账!你说他,我又不是头回去连云寨了,犯不着每次都认错吧!那干着急的模样都不知道有多狼狈,哈哈哈哈……“
说话眉飞色舞的是追命。他当然高兴,整个六扇门就只有戚少商的酒量能与他一较高下,而戚少商呆在京城的日子少之又少。
对面的人也轻笑了一下,慢慢把白瓷杯中的酒饮尽。“这几年劳烦了追三爷替我去看望连云寨的众位弟兄。戚某不胜感激。”
“噗……”追命差点没把酒喷出来,“某什么某,戚大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等文绉绉的话来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连云寨这三年也算恢复得不错,那老八还真是有些能耐!……你就不自己亲自去看看?”
“呵……伤心之地。”戚少商苦笑。连云寨对他而言,三年前就已经灰飞湮灭。要是一去,睹物难免思人,索性不得见的好。
“不想见……伤心之人?”追命的眼睛闪烁。
果然对面那人眼神黯淡了一下。
“他怎么样。”
“还是那个样子。疯癫的病是时好时坏,不过你不用担心!病鬼安分得很,有二师兄在呢。”
戚少商叹了口气。
楚观朝云,往昔曾迷歌笑。
前尘往事浮上心头,历历在目。一切因他而起而灭,道义千疮百孔血债堆积如山。清俊如诗的名字尽染了血色。
顾惜朝。
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,是在晚晴的灵堂。疯癫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顾惜朝说要带傅晚晴回家。然后他就抱着那具冰凉的躯体,陂着脚一步步地离开。只留他一个凄凉的背影。
这几年断断续续从追命口中得知,顾惜朝后来在京城呆了很长一段日子,疯病发作起来谁都不认得,人也是神出鬼没不知所踪。铁手却也放任他所为-----毕竟他答应晚晴的,只是饶过他的命而已。
他不怕寻不到人,就算顾惜朝走到天涯海角终归还是会回来的。晚晴的墓就在汴京城外。如今他反而安分起来,就一直留在那山间草庐。
戚少商闷闷地。他不是不想知道顾惜朝的状况,可周遭人好似约好般极力不提及此人,他自己也有所顾忌,这样一来二去,虽然名义上都身在汴京,三年来却不曾见过一面。
一个毁了你连云寨大半基业,杀你无数弟兄的仇人,你却要假他人之口知道,他还活着,活得好好的。
不是他神龙名捕犯贱,就是老天的确没开眼。
“我是真的不想杀他,”戚少商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。“可也不想再见。”
追命笑笑,还待说些什么,就听一旁有人朗声道:“戚大哥,追三爷,喝得可尽兴?”
二人转头,见一白衣青年抱了剑坐在窗沿。“时候不早了,无情大哥差我喊你们回六扇门。”
“我倒忘了时间。”戚少商招手叫店小二结账,一边问追命:“这位小兄弟是……?”
也就是这一瞬,追命忽然跃起,足底生风一脚直取店小二面门,踢得他短刀脱手飞出,与此同时戚少商抄起桌上筷筒,一挥手,筷子漫天散开,竟像长了眼睛般全钉在地上,入木三分。那几名悄然靠近的黑衣人被逼得后退了数步。
“诶-----好厉害!”风如雪拍手叫起好来,带着一脸的笑意跳下窗,一脸的惊叹,“刺客?竟然敢刺到九现神龙的头上来?”
“要杀的就是九现神龙戚少商!”那店小二凶光露目,哪里还有店小二的样子?他忽然迅速拾起刀架住风如雪的颈。后者稍微一愣。
一个是戚少商,一个是追命,要单独与这两人斗他是定无胜算的,所以他选了这个全身都是破绽的风如雪。当然,他不认识他,他只知道这么做应该起码可以牵制一下那两位大捕头。
但他错了。
他眼角瞟到一旁的追命,话还是喊了出来:“你们不要轻举妄动!若不停手,这小子……”
“……你敢!”
戚少商此时正拔了剑与那几个黑衣人斗在一处。黑衣人武功都不弱,自然不敢怠慢。要在平时,他是连剑也不屑出鞘的。
听到店小二的吼声,不由得一分神。却刚好撞见这一幕。
风如雪的脖子上被架着短刀,但架刀的人架势异常生硬,仿佛被冰封住--------接下来竟笔直地倒了下去。
不仅是戚少商,连那些黑衣人也呆愣住了。
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,不知是哪个黑衣人喝了一声:“快撤!!!”其余才如梦初醒,当下四散走。
“不必追了。”戚少商拦住追命,收了剑走到店小二身旁。俯身,试了一下鼻息。
“死……死啦?”风如雪暗叫不好,自己只是被差来叫人的怎么偏给他摊上这等麻烦事。
然而戚少商什么也没多说,只淡淡一句:“先回六扇门吧。顺带,把仵作叫来。”
不出几日,店小二的身份很快明了。一名乔装的刺客,与戚少商并无瓜葛。死因竟是------天下至寒之毒------【箱子燕】。
无情说完后理所当然看倒戚少商眉峰轻微地一挑。想当年,他便是栽在这寒毒上。
“但我不知道箱子燕竟还能直接取人性命。”无情面前的桌上,白布中央放着一缕毛发,尾部呈现紫色。箱子燕毒发的症状。
“我明白你在想什么。现如今懂得使【箱子燕】这至寒之毒的,普天下怕是也没几个。“
“但我却认识一个。”
“那些黑衣人,包括乔装的店小二,虽武功不弱,要杀戚大哥却远远不够。”一旁的追命接过了话茬。“而且他们撤得及快,倒像来试探虚实的。”
“我已查过那把刺你的短刀。应该是【杀人山庄】之物。”无情手中正把玩着那把刀------确切来说那不是一把刀。刃长不过三寸,刀身窄,却锋利,吹毛断发。刀柄末端,一个阴刻的“杀”字。
“是那个杀人山庄?”戚少商略一惊。“我此番回六扇门正是要接手此案。”一切似乎开始有些眉目。
“戚大哥要去杀人山庄?”追命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。
“自然要去。但之前,怕是得先去找一个人。”戚少商苦笑。
二.
北郊清河,结草庐于冈畔,下有陂田。三年前是他和铁手把晚晴葬在这【惜晴小居】一旁。
当戚少商走进那几间草屋时,已经是黄昏时分。他一眼瞥见熟悉身影。
青衣,卷发,形容消瘦。
青芒在,云深海阔,曾见旗亭旧相识。
他想了千种万种的开场白,此时开口,那些繁复语句却早已抛在脑后干干净净。开口,声轻若叶几不可闻。
“顾惜朝。”
青衣人也不知是否听到,他回首,如止水,波澜不惊。
顾惜朝立在草屋前。戚少商驻足于青阶上。一时无话。
半晌,那人似是终于想起什么,朝着面上有些窘迫的戚少商慢慢绽出轻笑,“戚大当家,别来无恙?”
日斜影疏,清风满庐。
被这么一唤戚少商倒有些恍然。自己,是多久没被这么叫过。
恍若隔世。连云寨的旌旗仿佛重新在眼前翻飞,猎猎作响。秋风夜渡河,吹却雁门桑。长风金鼓,白露铁衣。
清晰,
渺远。
面前的人眼波流转,笑容灿若烟霞。与三年前,有何不同?
戚少商看得有些痴了。直到顾惜朝很有礼地将他让进屋内。
撩开门帘,一股药香袭来。屋子里尽是装满药草的竹筐竹簸,木架上一摞摞的医理书籍。听追命说过,顾惜朝有段日子疯病发作时曾把自己当成晚晴,整日研习医术。
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,正苦恼要如何开口,那人已轻步踱到身旁,拉起右手就要把脉。
习武之人让人扣住脉门本是大忌,戚少商本能地一甩手。
但他万没有想到顾惜朝被甩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,结结实实撞在墙上。
“你对大夫就这态度?”顾惜朝面上有层薄怒。
戚少商有些意外,他并没有用力,就算无意间用上了内力按说也不该……
等等……!
他吃惊地反抓住顾惜朝手腕,猛地一扯,拉近两人距离。
“你武功尽失?”诧异,甚至有些失落。死死盯着面前人,试图从目光中搜索答案。
“戚大侠,若不看病,就请回吧。”顾惜朝别过头不去看他,“还有,”他语气渐轻,“你抓疼我了。”
这时戚少商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点,对方额前的几缕曲发几乎要扫到自己脸上。虎口一松,顾惜朝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。方才一时激动,他瓷白的腕上被勒出一圈红印。
“……”一时不知所措
顾惜朝的语调缓缓地,“戚大侠脉象平稳,不像有病在身之人,那么--------”
窗外柳木扶苏,云隐残阳。几声鹤唳更在愁云之外。
“不是找‘顾大夫’。难不成……戚大侠来寻的是杀人鬼顾惜朝?”
渐渐袭来的夜色让墨玉般的眼笼上一汪暗影。眉微挑,嘴角扯过一抹笑。
三分轻挑七分锋芒。
比雪冷,
比梅淡。
这哪里有半点失心疯人的样子。那笑容,戚少商再熟悉不过。手指不由触及剑柄,就算武功尽失的顾惜朝也怠慢不得。他就是认定了面前这个人有连个手指都不用动便让城门失火,萧墙起祸的通天本领。
“我今日来只是带你回六扇门,问几句话。”
“想问话何处不能问。六扇门在汴京城内,离寒舍百余里,怕是不便。”
“戚某奉公行事,多有得罪。”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有些别扭。
戚少商的眼里满是戒备。他很清楚地看着顾惜朝将手缓缓伸进腰间布包----------
双方几乎同时出手。
神鬼夜哭,神哭小斧。
三尺青锋,逆水寒。
没有人知道这样的针锋相对是什么结果。
因为根本没有针锋相对。
不速之客连惊讶的时间也没有,硬生生被削去半个肩头,血涌如注。
戚少商的剑法很快,但不够狠。
顾惜朝的神哭小斧却狠毒至极。
他手指一晃,稳稳接住飞回的小斧,上面竟滴血未沾。
“你们的杀气太重了。”戚少商提剑行出门外。“醉仙楼上我放过你们一次,想不想知道有没有第二次?”
门外另几个黑衣人着神哭小斧破了罡气,等于是凭空被逆水寒剑气扫过,一时半刻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以这些黑衣人的功夫,断不是什么平阳草莽,起码也都在江湖上叫得出名字。能号令这些人一起来杀一个人的,必然不是寻常人物。
“戚大侠果然好身手!”果不其然,远处那抹夜色中不知何时,又多了一人。
夜凉如水。
小院春寒。
一袭暗红浮动。
戚少商见过不少喜着红衣的江湖侠士。豪门将相。
红本雍容富贵之色。
但能将一身红穿出寒意的,他倒是只知道一个人。
冷不防,红影一晃,人已至他近前。足未沾地,一招凌空刺,剑尖贴了身侧滑过。
这是虚招。
实则剑走偏锋,绕过戚少商直取后面追出来的顾惜朝。
顾惜朝神哭小斧已来不及发,但他也不着急闪避。
逆水寒替他接下了这一剑。
“‘红袖添香’?是云如血云公子吧。顾惜朝有失远迎。”微微颔首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哦?你知道我?”云如血倒是毫不掩饰的开心。
“世人只知唐门温家善使毒,可云如血的毒在惜朝眼中才称得上至毒。”
凡用毒的名门,毒药再厉害,既是药也必然有解。
但云如血的毒是无方可解的。
因为-------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我曾听说有人去你药房偷解药,结果那解药不但没解毒,反倒要了人命。”
“这可不能怪我,”云如血摊手,“云如血的药房里只有毒药,没有解药------当然啦,要看你怎么用了。”
“啊,对了对了。戚大侠。你与追命追三爷喝酒是什么时候的事?可有七日了?”
云如血这么有意无意的一问,让戚少商忽然全身一僵。
“哎……这不是快了嘛……”他掰着指头,若有所思。
“云公子在算什么?”顾惜朝意识到的种种,令他忽然整个人警惕起来。
“算时辰啊。”云如血笑得很无辜。
“算我的‘七日红霞’发作的时辰。”
三.
戚少商确是感到一丝异样,胸口似有烈焰燃烧。剑眉微锁,额前微微渗出一层薄汗。
“七日红霞……”
天下既有至寒之毒,也自然有至热之毒。
他戚少商何德何能,何种运气,这名闻天下的两样至毒,如今他都着过了一遭。
“你去哪里?”戚少商见云如血从容收了剑作势转身要走,想出手阻拦,无奈呼吸逐渐紧促起来,用剑撑住身体勉强立着。右手捂住胸口,强把烈火焚身般湮顶的剧痛忍住,低声喝道。
“复命。”头也不回。
“复命?敢问云公子,你家主子是何许人?”
“我不过拿人钱财替人办事。主子么……倒称不上。”声音是从远方飘来的。红衣与夜色纠缠淡出,狰狞得迤俪。“倒是戚大捕头,比起区区在下,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命如何?”
待人一走,戚少商终于坚持不住,“咚”地一声,猝然单膝跪地,五指透过衣襟布料狠狠抓扯胸口,豆大汗珠不住地沿额头倾下。
顾惜朝犹豫了一下,俯身去扶。虽已知道“七日红霞”药性,甫一触他身子,也不由暗自吃惊出声:“好烫……!”
中了“七日红霞”便是无毒可解。中此毒者隔七日发作,灼流沿筋络逆流,烧坏脏腑致人于死。
如今,这三年前自己口口声声要杀,却机缘巧合一再杀不成的人,要不了几个时辰,就会死于自己面前,他连跟手指也不肖动,绕是全然不费功夫。
可他……扪心自问,为何竟高兴不起半点。
戚少商被热流炙得七荤八素,眼能所及处仿佛蒙上一层水雾,看不真切。
意识游离间,那张熟悉面孔近在咫尺,表情怎么也瞧不清楚,只依稀辨得唇形一张一翕。
“大当家,你可愿意……再信顾惜朝一次。”
勉强定了定神,戚少商是被心火薰得脑也懵了,未及他领会那句话的意思,顾惜朝却像得到什么默许一般,轻抬左臂,蝉翼小刀划过处,立时一道伤口,血流如注,鲜红冶志。
“箱子燕乃至寒,与七日红霞毒性相克……”手臂缓缓伸至戚少商面前,“你若不想死,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戚少商恍惚忆起那日在连云寨,顾惜朝毒倒自己和七大寨主的手段。
“……你疯了?”戚少商拼着最后一丝清醒,推开他的手。“我不能……”
“戚少商,命都快没了你逞什么英雄。”顾惜朝一时火大,声调也不由高了几分。“你无须忌惮今日我肯救你。昔日我杀你弟兄无数你却未取我性命……且当这是我还大当家微不足道的一个人情!”
末了,见面前人仍旧没什么反应,长叹一声,道:“……对,我就是不忍见堂堂九现神龙,死得如此不堪。”
话既已说到这份上,戚少商知道已无它法。
灼热的唇碰上微凉的肌肤,说不出的感觉。
腥甜的气味随着温暖粘稠的液体在口腔逐渐蔓延。
他耳边只余下愈发沉重的呼吸声。
- 2009/12/31() 17:15:55|
- 同人,那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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